乌兰察布盟的实例


乌盟死一千六百八十六人,伤八千六百二十八人,残四千六百五十人。这里死亡人数是“挖肃”当时现场打死、逼死之数。放出来回家之后由于伤重陆续死去的为数不少,未做统计。

    滕海清对乌盟挖肃战况说“你们挖出那么多汉人内人党.要考虑!”他担心挖错方向。

    1968年10月17日,根据集宁市里的口供材料,先挖出绒毛厂原人事科长,在刑讯逼供下,该人咬了一大堆,就这样鸡生蛋,蛋变鸡,在1300多人的厂中挖出了90多人。当时集宁市革委会主任叫陈明至,是北京军区下属一个师的作战训练科科长。在他的指挥下,用这种不顾任何事实,只要名单、数字、指标的作法,逼市革委会机关100多名干部在武斗和刑讯下,打出90多名内人党—高树华。

    察右后旗是挖“内人党”的“先进”单位,打死二百多人。这个旗的乌兰哈达公社赛汉塔拉大队,在进驻的军宣队、贫宣队指挥下,十八天内死了十八人,打残三十三人。凶手都是外地人,军宣队、贫宣队,还有知识青年以及盲流人员,打完抬屁股就走了,造成的后果无人收拾,生活困难由生产队负担。一九六九年,生产队给误伤人员补助误工补助六千五百五十五个工,折款四千四百八十九元。七四年给被误伤致死致残人员补工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个工.合款一万零七百六十元(从六九年补助到七四年),赔偿在扩大化期间损失社员的一部分生活用品折款二千六百二十八元,均由集体负担。七四年共拿,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八元。七五年到现在,平均每年还得拿出二千个工补给致死致残者,每年合款一千九百元。落实政策以来这个大队其出款二万三千五百七十七元,户均负担一百八十八元,人均负担三十九元。严重地减少了社员的收入,造成了生产队当年收益不能兑现。三角债务严重,这个大队共欠债五万二千零六十五元,其中欠国家三万六千三百四十四元,欠社员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元。在定程度上影响了集体生产和社员生活,不利于调动社员的积极性。社员对内蒙(74)48 号文件有强烈的反映。队干部和社员说:这些补助工不应由我们负担,当时我们没整人,我们也是被整的,致死致残了让我们负担,真不合理。旗的意见,在自力更生、生产自救的基础上,国家应予适当的补助。特别是近些年,由于农区来开垦,牧场沙化,牲畜下降.过去人均七头,现下降为四人一头(包括由外地调拨的),群众缺吃少穿,生活严重困难,牧民喊冤叫屈,旗里怕出乱子,至今未将落实政策的文件下达。

     察右后旗边境牧民内迁七十五户,同时从农区迁去农民接替了他们。生活用具损失三十六万元,无处出这个钱。边境牧民内迁是在一天晚上突然开大汽车去,按名单强令上车,扔上去简单生活用品,拉到公社去宣布内迁,牛羊、房屋、财产全部扔下。仅据乌盟一地这一项就需赔偿四十二万元。

    察右中旗反映,该旗有七十五户内迁户,都是一九六八年挖“新人内党”期间,从边境迁入的蒙族牧民。经落实政策,旗里动员回去一些户,有二十户不回去,他们要求:(1)平反恢复名誉,宣布不是叛国分子;(2)要给自留畜繁殖部分牲畜;(3)迁出时丢下的蒙古包、家俱,当时合款三十六万元;(4)把农区迁去的人要调走,否则他们回去了也没有牲畜。

    察右前旗一个蒙古村十九户,全村遣散,房子都拔了,挖过以后想迁返没有房子住。察右前旗煤窖公社巴彦大队共三十七户人家,一百四十六口人,被挖八十八人,致死十七人。公共积累两万两千多元。挖过以后欠款一万七千多元;赛汉乌苏公社牧业队,三十四户人家,一百五十五口人,二十岁以上的全部被打成“内人党”,致死十人。

    达茂旗(1996年划归包头市管辖)蒙族人口一万零八百人,挖“内人党”八百三十一人,叛国集团打了五十三起,死了二百六十六人。在一九六四年至一九七四年的十年间,从达茂境内外逃二十五人,没有一个蒙族。达茂旗一九七零年军管后,将两个边境公社三百六十户,一个晚上内迁一百四十四户,占百分之四十。牛羊无人放牧,放进四百名知识青年接替,拟由武川县迁移农民,时过境迁未能实现。白彦花公社白音查干大队的支部书记也内迁了。有的一家人蒙汉通婚,蒙族内迁了,汉族留下了。军管对牧区当地牧民都认为是反党叛国不信任。如乌拉特中后旗巴音公社伊和宝力格生产队共有六十户人家,除了十五户汉人外都属不可靠的。这个队是由巴盟军分区和旗武装部抓的点。

    达茂旗召河公社一千八百口人,死了四十九个人,重残五十多个,老小寡妇一大群。达茂旗边境满都拉公社挖死 15 个人,其中 6 个人是上吊死亡,伤残 9 个人。死者中有 4 个是喇嘛。军管后内迁 63 户 218 人,移去汉民补充。贫牧巴达嘎,女,因其弟道尼要被内迁拿走而害怕上吊。女牧那布吉玛被挖挨打怕被强奸跑了,三岁小孩子索要拉图冻饿没人管死了。 达茂旗水电局技术员任德存,是个富农子弟,在挖“内人党”中.他问被挖的人“你是什么成份?”,当回答贫农时,他就一边打一边说“爷是富农成份,再分不分我们了?”。

    达茂旗白音敖包三队的仁钦道尔济被挖肃积极分子用镐把将其阴道捅烂而死。达茂旗白彦花公社白音查干大队的盲流不务正业的坏分子兰米拴,把一个牧民打成“内人党”之后霸占了他的妻子,过了两年之后,于一九七二年军管期间,这个坏旦竟去被他欺侮的牧民家中要孩子说:“你那个孩子是我的”,强拉硬抱,逼的那个牧民疯了。达茂旗白音敖包公社的杨秋远,他在原籍曾因加入一贯道,有劣迹,盲流来牧区,在挖“内人党”运动中大打出手。他把抓来的男女“内人党”徒们的衣裤强行剥光,在男人的生殖器上拴绳子,叫女人们牵引绕蒙古包围着转,边跳舞边唱《北京有个金太阳》。此杨秋远在军管中调转工作移往他地,受到保护。

    达茂旗白音敖包公社四队,一户牧民,因父母被隔离,七岁小孩子冻饿死了。

    四子王旗邮电局宝日召以“内人党’’关进监狱,受到严刑逼供,高高吊起来,挂七十斤重的石头,手指夹棍,施以种种酷刑,最后用了电刑,遂精神失常。一九七零年二月,邮局军管小组指派武斗他的两名凶手刘玉柏、尤学忠带去呼和浩特精神病院检查,旋即报告宝日召失踪。受害者的老母亲闻讯儿子没有了,从库伦旗赶来查问如何失踪,挖肃积极分子们不但不说明情况,反而召开几百人大会批判其老母。

    四子王旗白音敖包公社达赖生产队原有蒙族二十三户,汉族二十一户。六八年九月将蒙族内迁了二十户,七三年十二月末,全队已增到八十一户,新的外来户增加五十七家。其中九户三十一人是盲流来的。  四子王旗白音敖包公社党委秘书敖如布札术苏,被隐瞒富农成份的坏分子邮递员潘秀玉用刀将其背部割开,把食盐揉进去,再用烧红的烙铁烫平伤口,谓之曰“焊人”,如此开心把人弄死之后,又将其妻子道尔吉苏抓来,进行多次奸污后.把炉钩子烧红插入其阴道,活活捅死。俩口子被杀死后,家里仅有的一个不到五个月的孩子冻饿而死。四子王旗朝克图公社治保生任被打死,凶手将其尸体悄悄埋入雪地里,声言死者“叛国外逃”,对其家属以“叛属”专政。开春后,狗从雪地里将“叛国外逃犯”的尸体却从中国领土里刨出来了 。

     四子王旗一户牧民,父母隔离,小孩子在蒙古包里生炉子,失火烧死了。还有一户牧民,儿子隔离,春节没有回来,上吊死了,他二儿子知道后也死了。另有一户牧民,家人都隔离、群专、一个老太太无人照顾,冻死在蒙古包里。四子王旗白音敖包公社党委秘书夫妇双双被打死。先用刀将背部割开,撒上盐,又用烧红的火钩子烫。女人被强奸后再用火钩子烫。死后五岁的孩子还扒在他妈身上找奶吃,孩子活活饿死。

    乌盟卓资县挖内人党一万三千名,怀疑两万三千人,死了九十五人。所用刑法一百七十余种并强奸轮奸妇女。马连坝大队支部书记女人被四十多个挖肃分子轮奸。刘光窑大队把一个大姑娘隔离关押打成内人党并进行轮奸。

    乌盟土默特左旗是乌兰夫家乡。运动初期打倒乌兰夫之后,土左旗广大蒙族群众都被打成“土家村”、“云家店”,接着“挖肃”;乌兰夫成了“内人党”总头目,于是土旗蒙族又都被打成了“内人党”。此老公社十一个党支部,八个被打成“内人党”支部。保含少公社二十多名干部,除三人外全被打成“内人党”,十个大队,八十多个队干部全被打成“内人党”。只几梁公社赵连璧受四十九种刑罚,昏死过五次,双手双脚捆住吊在粱上,下边地上铺火红炉炭,脱光衣服烧烤。公社革委主任给凶手打气“不要怕,打死一个单摆开.打死两个垛起来,死的多了扔东海(哈索海)”。 土默特左旗巴什公社沙尔沁小队是一个有二百来口人的蒙古村,全村男女老少都被打成“内人党”。

    新中国第一个女拖拉机手莎仁惨遭一百五十四天的毒打迫害,对她用了十八种刑法,什么斗熬鸡、跑剌丝、压杠子、老虎凳、喷气式、钻桌子、挂铁块、燕别×、揪面片、跪板凳、揪头发、抽烟卷、坐三条腿凳子、冻冰棍、老驴背炭、火勾烫、钢鞭抽,打的她浑身是血,逼的她两次绝食、两次触电、一次上吊、一次刀杀,表示了她宁死不屈的决心。

    凉城县人委办公室主任那木斯来,被武斗打死,妻子跳井,大舅子也被打死,剩下一个女儿,名叫杜达古拉,十六岁,“5.22”批示后随同寡妇上访团来自治区要求平反昭雪。对此,“挖肃派”们大造声势“寡妇上访团里还有姑娘”。以次诋毁“寡妇上访团”是坏人组织起来破坏“挖肃”运动。

     乌盟党校教育长如意的生殖器头上拴住绳子,牵着满屋子跑,有时还变玩法,将绳头拴到墙上,用鞭子抽打,凶手们取乐狂笑不已,造成阴茎萎缩回去,撒尿时如同女人一样蹲下去排尿。

    集宁焊条厂党委书记韩淑英,是个女人,将其衣裤剥光,几个男子挖肃战士将她压倒之后,用钳子拔掉阴毛,以资取乐。乌盟计委主任毕力格图的牙齿用老虎钳子一个一个拔掉,后来把舌头和鼻子也割掉感染败血症死去。

[凶手被重用]

     察右后旗一个打人凶手,因挖“内人党”有“功”,人了党,并由普通工人提为公社党委书记。农林局一名干部,因打人有“成绩”,提为农林局的局长。

    乌盟反映:绝大部分打人凶手、违法乱纪分子都入了党、当了官或发了财。西苏旗白音朱日和公社有一打人凶手。原来是个社员,在挖“新内人党”中,一人打死四人,不但未法办,还调到赛汗塔拉当了国家正式工人。都仁乌力吉公社有一工人,打死公社党委书记,调到二连市当了公安局的干部,让犯罪分子管社会主义的公安、法治工作。察右后旗一打人凶手,因挖“新内人党”有“功”,入了党,从一普通工人提为公社党委书记。旗农林局一名一般干部,园打人有“成绩”,提为农林局局长。乌盟同志揭发:现乌盟盟委书记×××因挖“新内人党”指挥有“功”,在当时的大会上总结、介绍过挖“新内人党”的经验,被评选为出席全区学代会的“先进”分子跟随他多年的警卫员被挖挨打,找他申诉。这位书记一面叫警卫员等候,一面打电话给军宣队说:“内入党”到我家捣乱,赶快来人带走”警卫员带走后被打得更凶,此人十年来对自己所犯罪恶未做任何自我检查,更有甚者,最近得知中央批准尤、池、侯报告后无病呻吟,要到外地治疗。大家建议自治区党委对这样的人首先应从领导班子中撤掉,并采取必要措施。否则,不足以平民愤。受害者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乌盟盟委付书记苏荣扎布同志反映:四子王旗结合本旗情况拟定了一个具体落实的“十条”,经乌盟报自治区审批,被当做条条框框而否定。旗落办两位负责同志,一气之下,不搞落办工作,影响很大。乌盟同志要求自治区党委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落实方案,对两种人、对至今还在捂和保的人、对打人凶手和违法乱纪分子入党、提职提级、发横财的问题、对受害者的昭雪、子女的安冒经济生活上的妥善安排等,拟定几条具体政策或规定,进一步加强领导,认真落实政策,昭雪死者、残者、受害者,惩办凶手,伸张正义。调动干部、群众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团结起来,为建设边疆、巩固边防而共同奋斗。

    土左旗巴什公社沙尔沁大队老保管敖其尔的老伴巴什公社妇联主任党员云全全,放刑讯逼供,叫她交出乌兰夫发动政变时杀汉人用的七十把刀,追不出来将其活活打死,挂在树上,说她自己“吊死”了。七天后又将云敖其尔抓到西梁小队,仍是追这七十把刀。凶手们认为有可能把刀子同死人一起埋了,于是刚刚埋葬了的云全全的棺材刨出来寻找杀人刀。掘墓落空之后,将云敖其尔又押回来,凶手孙毛旦等人把他打死,尸体运到铁路,诬为自杀。老俩口都被挖死了,儿子云志坚接着又被打“内人党”残废了。云志坚的妻兄云德胜、云毛杏二人也在这“挖肃”中被打死。云德胜是北什轴公社社长,在一九六八年“挖肃”初期打死,将尸体运到离公社五里地一棵高大树上挂起来,定为自杀,并在同年冬挖“新内人党”时,又给他追加了一顶“新内人党”帽子。其弟云杏毛是后红岱大队支书,在挖“内人党”中被翟××等人打死后运到铁轨上,被火车轧烂,然后诬为自杀。云志坚夫妇双方亲属两户被打死四口人.而凶手却受到保护、重用。

    一九七八年全区草原建设会上乌盟反映,军管中打人的、挖人的、行凶的、犯罪的入党了,提拔了,重用了,高升了,青云直上,而落实政策,解决受害者问题,却阻力层层。牧区是重灾区,先是拉肉,接着是打死人,还有“内迁”搬家,来一个扫地出门,现在活着的放牧劳动,负担着打人凶手造成的各种遗留问题。有些人趁挖“内人党”大发横财,逍遥法外。社员致死致残的费用社队负担不了。察右后旗乌兰生产队每年补贴致残社员用两千多个工。

    达茂旗召河公社五六十户牧民被打死逼死四十八人,几乎一家死一人。有的女知青穿着裤叉骑在被挖人脖子上打人,还强迫他们喝洗了月经裤叉的污水。造成这个重灾的挖肃指挥人公社书记王××,军管后升迁为兴和县委副书记。

    达茂旗有个名声最大的“左派”郭××,对任边境满都拉公社工委书记,对其工委秘书切日迈格其用种种刑法逼供无效后,用假枪毙相威胁,把他架出荒野,郭××亲自站在其身后向其头顶开枪,致使切日迈格其惊吓神经失常,妻离子散,郭××在这个公社打残九个人挖死十五个人,他们是丹达尔、尼玛、哈拉金术、那顺吉拉格尔、斯布杰(女)、温都尔、巴拉哈、巴达嘎、苏幼拉吐、那尔布、阿贡、根敦、少力盖札木苏、章峰、巴布。军管中这个公社商 63 户 218 人内迁,移入汉民接管房屋牛羊畜群。“挖肃”掌权的人“5.22”后都跑了,生产队的五万元都没有了,这些人军管后又都回来了。郭××民愤太大,军管将他调到召河公社,去召河也很坏,又调转到武川县当水利局长。

    乌盟委宣传部干事李×挖死了盟妇联主任田景惠和苏鲁巴特尔二人,将这样凶手提拔为宣传部副部长。达茂旗召河公社面积一千四百五十平方公里,被农区蚕食开垦.只剩下七百平方公里。

     四子王旗,牧区和农区各占一半,农区里的小片草场已经开完,牲畜靠牧区草场,军队、工矿都去开荒,干旱、风沙、草场退化越发严重。军队占草场的是 233军马场和 553 部队。

    达茂旗白音敖包公社第二生产队曾有二十多万元的积累,在挖“内人党”的一年中全光了,并欠了债。潮格旗在挖“内人党”时,生产队的经济损失二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