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地区


这里死亡人数是“挖肃”当时现场打死、逼死之数。放出来回家之后由于伤重陆续死去的为数不少,未做统计。

     内蒙古军区打“乌兰夫反党叛国集团”二百三十五人,挖“新内人党”三千五百六十七人。军区机关挖“新内入党”:司令部一百六十人,政治部一百九十五人,后勤部二百一十七人。

    内蒙古军区打“内人党”死了五十二人,仅政治部一个单位就死十个人。

    呼和浩特铁路局系统蒙族职工四百四十六人,挖,四百四十四人。其中死了十三人,伤残三百四十七人,女职工流产五人,小孩子死了四人。集宁机务段十三名蒙族职工全部打成“新内人党”。仅有的一名共产党员被打死,其余的程度不同的伤残。赛汉塔拉机务段司机曹都连同其妻子一起隔离武斗,将怀孕四个月的胎儿用铁丝拘出来,还说什么“生下来还是个内人党,留他做什么用”,一九六六年同苏蒙修挑起的国际列车事件进行坚决斗争,受到苏蒙修迫害,光荣受到中央领导接见,《人民日报》报导的 3、4 次蒙族国际列车员戴金声被逼死。“一二·一九”军管以后,郑维山破坏中央《五·二二》批示,把内蒙革委会和呼铁局发的平反落实政策文件宣布作废,个人的平反也宣布无效,重新挖开了“新人内党”及其“变种组织”。把一九六八年那时逼供信打出来的什么“春萌小组”、“内外蒙合并委员会”、“集宁外贸会议”、“蒙训班”、“中蒙铁路联欢”等等东西又翻出来,把不少人又隔离起来办学习班强令交代。集宁机务段政工组负责人王相才说“关于新内人党虽然给平反了,但事实是存在的。从赛汉、二连、呼和、包头、东北四面八方来了很多材料,证据确凿。只是为了照顾和挽救你们少数民族贫下中牧子弟,叫你们在学习班上交代,交代了就算完事,可以不送司法机关了……,我们单位不存在扩大化,六九年给你们平反是错误的。当时你们没有上访,就是说明你们有问题”、“你们这些老蒙古,参加铁路工作虽然二十来年了,所以没把你们提升为司机,是因为集二线离苏蒙修近,提升为司机还了得!把车开到蒙古去了怎么办?过去你们这些人工作干的都不错,那是为了骗取党和人民的信任,以便搞你们的反革命勾当”。军管组长董振旅说“根据内查外调和以前的材料,证据是确凿的,你们这个组织是有的。只要交代出来就没事了,可以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否则矛盾就要转化,就得交司法机关处理。”白云鄂博站军管负责人说“你想翻案吗?除非乌兰夫回来你才翻案吧!你别高兴太早了,内人党问题还没完”。该站群专头吴龙祥说“内人党过去打,现在打,将来还要打”。铁路局党委和公安处把蒙族职工视为反动社会基础,对他们建立耳目,指定专人掌握动态情报,定期汇报。集二线,几年来,蒙族职工开除七名,退职回家十六名,精减六名.打死八名,调离三十六名。集宁公安分处,原有九名蒙族干部,只留一名。对被误伤的优秀职工不予平反、信任。而对“挖肃”中践踏党的政策打死人、逼死人的凶手,却提拔、信任、重用。白云鄂博站,纳新四名党员,全是挖“内人党”的“积极分子”。有好多司机打“内人党”以后不再叫他们开车了,改换工种干别的去了。有不少副司机,已经十七、八年了,就是不给他们转为正司机。同期、同工种蒙、汉族职工转正考试时,实际操作技术水平和政治觉悟相等情况下不能一视同仁,蒙族职工因汉文不通,用汉文答不上卷来就不予转正。蒙族职工之间用蒙语交谈,就有人出来质问“你们竟说黑话,干些什么黑事?”呼铁局建局以后,自治区选送了一批蒙族干部,都被压低使用。对原来搞人事的改调其他行政工作,第一把手改为第二把手。不久前,呼铁报上报导了一则培养提拔一名蒙族干部苏龙的消息。而这个苏龙同志在解放初期就是当区长的,运动前是集宁车务段的副书记,现在“提拔”后是这个段下边的一个小厂的副书记。呼铁局选拔民族干部的标准是以汉文、汉语程度要求;其次是不提民族问题方面意见的“老实听话的”。对执行民族政策的干部则动辄以“民族分裂分子”或“民族情绪”对待。

   原骑兵五师被误伤的基层干部 200 多名,因为被挖误伤身心不好,没有到岗位上去坐着,军管后以“无政府主义”错误给各种处分的近百人。到 71 年底 200 多名干部几乎全都复员,留在部队的就所剩无几了。反之,对在扩大化时打错人、打死人,关押人家 7、8 个月的不但不处分,还提拔使用。深挖阶段“滕办”紧催战况,内蒙工学院汇报说“就那么几个蒙族干部全挖了,还挖谁去呀!”

    内蒙古教育厅二十七名蒙族干部,四名达斡尔族干部,被挖只剩一名。他们明目张胆地践踏党的民族政策,在刑讯中骂“你妈那个×的,你们几里哇啦的说些什么?以后不许讲!”、“把你的黑话全部交出来”。

   内蒙古人民银行一百七十七人,挖出内人党七十九名。共产党的党组、支部、小组都被打成内人党。挖肃分子制造了“一张名单”、“一部电台”案件。所谓“一张名单”是在刑讯逼供下假造出来的,上边开列了二十一名内人党徒名字和加入日期。这个名单经滕海清亲自过目,加以肯定。于是成了全区第二个最完正的内人党原始名单。所谓“一部电台”案件是内蒙公安厅设在银行 38 号房间的秘密业务电台。挖肃分子宣布“破获了一个长期以来里通外国。为蒙修直接提供国家政治经济军事情报的 38 号案件,搞出了电台、密码、呼号”。于是把一大批党员干部连同打字员都打成了,既是内人党又是情报特务的“双料反革命”。

   内蒙古公安厅,早在运动初期就把厅长毕勒格巴图尔、副厅长云世英打成“乌兰夫黑帮”。“挖肃”开始“砸烂公检法”,打倒原政法书记王再天做为夺权象征。滕海清调京字 411 部队开展“挖肃”,公安军管会主任是这个部队的政委任家骥,他又兼任自治区专挖“内人党”的内蒙革委会第二专案办公室主任,挖“内人党”专家丁振声任副主任。公安厅职能转成全区“挖肃”工具。一几六八年十二月二日开始深挖,任家骥宣布内蒙公安厅是“内人党指挥部”、“内人党保卫部”、“苏蒙修情报机构”,“国际间谍组织”,接着又宣布在公安厅挖出“新内人党”十二个支部,六十八名骨干,二自余名党徒,“内人党”组织已经摧毁。

• “一网打尽蒙古佬!。这是内蒙占地质系统区测队革委主任李国道的挖肃行动口号。滕海清于一一九六八年十一月十九日召开第四次革委会议,深挖“内人党”的动员布署下去之后,长年在野外作业的地质队伍以为蒙古人都要“反党叛国”了,于是匆忙准备,整顿队伍,定好日期,统一行动“一纲打尽蒙古佬!”。区测队革委主任李国道于六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深夜召开秘密会议,布署零点行动。全队查点共有八名蒙族职工,于是组编八个三,:二十四个行动小组:负责抓人的八个小组;执行抄家的八个小组;突击审讯的八个小组。任务和目标明确,是蒙古人就抓,蒙古人都是内人党、用不着审问是不是内人党,只问他交代罪行。他们边打边说“你不是内人党抓你来干什么!”,“不老实交代就叫他灭亡!”。抓来的人没有房屋关押,寒冬季节起动泥水工程,柳笆抹泥,冰冷潮湿,真可谓名符其实的“牛棚”。这些“内人党”徒如同牛羊一般,非人待遇。挖肃专业战斗队人员昼夜三班倒。发加班费,个个积极争先,严刑逼供,打出成绩火线入党。各个专案组用刑各有花样,“狠为基础”敢下毒手。

  共产党员陶柱受种种酷刑,血肉模糊,不能进食,奄奄一息,家属亲人认不出来,就在生命垂危时,凶手们如同拎一只死狗一般,揪起来摔在批斗会场地上,以不死不认罪的内人党就是这个下场。 乌俊孝已被打的没有人样了,还说他顽固不化,将他的头塞进炉坑里“让他化为灰烬!”,灰火呛烫快要死了,拉出来浇凉水。谓之日“清醒头脑”。乌受此刑之后,呼吸道严重损伤,造成残生永久痛苦。

   宝贵贤是蒙古黄金家族统系后代,他被挖肃队称之为“成吉思汗的徒子徒孙,乌兰夫的顽固铁杆”,打的体无完肤,边打边骂“老蒙古骨头硬,看你能不能硬过镐把铁棍!”,“你们老鞑子完旦了,让你们成吉思汗子孙见鬼去吧!”、“如果你们叛国得逞,我们汉人要人头落地!”。他们以如此“民族仇恨”下毒手,致使宝贵贤腰椎骨折,胸椎损伤,肾脏破损,尿不出来。人都昏死过去了,还骂“装死”.造成难以医治的后遗症。

   边福成不受屈辱讲理争辩,招致木棍、镐把、铁条、三角带毒刑,打的他七处骨折,腰椎横突,胸椎打断弯曲,肋骨折断,耳膜穿孔.面部烧黑,腿肚压杠进裂,浮肿流黄水。他痛不欲生,号啕恸哭,泪流满面,哀号“老天为何把我生在内蒙古,遭此灾难!,拚命与凶手们抗争“我不是内人党!你们为什么搞这样残酷的民族迫害!如果我不是蒙古人,你们绝不会抓我,你们是针对蒙古人下这样毒手!”从而招来武斗更加升级,如同杀猪一般,手脚捆作一团。有个叫赵明的凶手,口里喊着“边福成如果不是内人党,我把自已眼珠挖出来!”然后他就“压杠子”,“摔瓜旦”,把睾丸打碎,胯裆里肿的比头还大.难以走动。抢救治疗的医生说“打的强心剂,注进去刚拔针头,药水就从针孔冒出来,肌肉没有弹性,变成了死肉”。一个叫曾昭贵的凶手叫喊“你们这些内人党不被打死也得枪决。这就是无产阶级专政!”。

 大年初一送死尸还家。有个叫朱光礼的专业知识分子,除夕之夜被打死,大年初一凌晨送回家交给他爹娘。这真是惨绝人寰。他的父亲在平反昭雪大会上哭诉:他是土默特旗后山以驼山货挣钱供孩子朱光礼上学,1957 年考上北京地质学院,本科毕业后回内蒙古成为第一个搞生物的专业技术干部,业绩卓著,与各省市交流技术,受到专家好评,当爹娘的有这个争气的儿子,倍感幸福。儿子每年春节都要赶回家过团圆年。一九六九年春节又到了,仍和往年一样,准备好年货,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天天等日日盼,等到大年三十还不见回来,连个信息也没有。已是除夕之夜,不见人还,当妈妈的首先熬不住了,莫非有了什么事,予感到有不祥之兆,准备上路去找。阿爸说再等会儿,也许正在路上。全家人虽然忧心忡忡,还在包饺子,边包边等,老太太无心包饺子了,不由的抽泣抹泪。除夕之夜万家灯火,进入凌晨烟花四起,鞭炮齐鸣,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而这一家人却沉浸在泪水之中。儿媳妇强忍着惦记丈夫的急切心情,勉为其难的,以孝敬老人的心意将煮好的饺子端上来放在桌上,公婆哪有心吃下饺子。早已看出媳妇忧伤心情,情不自禁的全家人哭成一团。小妹出来进去观察哥哥进院门来了没有,忽而见有人进院来,她就打起精神迎上去.却是两个穿工作服满身汽油味儿的陌生人。这俩人走进家门就大喊“谁是朱光礼的父亲!你儿子朱光礼到家了!”这是震雷一般的信息呀!然而人们却不见朱光札在哪儿。一家人惊呆了,四下观望,哪有朱光礼的身影,只见门外有一辆汽车,车里不见有人。来的俩人跳上车抬下朱光礼的尸体之后,一溜儿烟开车走了。五雷轰顶,全家人经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喊天呼地哭叫起来。全村人闻耗赶来,只见朱光礼全身伤痕,面目全非,认不出来。全家人等待期盼,活生生的人死着回来,父母哭儿子,媳妇哭丈夫,儿子哭爸爸,妹妹哭哥哥。一家人的擎天柱倒了.这一家人怎么活呀!

 人世间也真有善恶报应的事。这个区测队的挖肃领导人,挖死四条人命,打伤致残十九个人的革委会主任李国道上山去打猎,摔死山涧。人们举杯庆贺。

 在这个野外地质队还发生过一起全区没有过的怪事。夫妻两个上海人在没有受到任何触动情况下竟然去找专案组自首登记为内人党,要求保密,坦白交代可得到从宽待遇。这是滕海清打“内人党”的震慑力量造成的精神恐怖所出现的怪事。其实,按照滕海清的大汉族主义立场观点根本怀疑不到他们这个从上海来的汉人能加入“内人党”。

  •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吉雅泰,一九二二年参加的老革命,一九六八年在身患重病期间被一群“挖肃战士”强拉硬拖,斗死在街头。
  • ·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哈丰阿是开创东部自治区的民族领袖。哈丰阿早年进行民族民主革命,一九三二年在日寇殖民统治下,经特木尔巴根、朋斯克介绍加入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以伪满官吏身份做隐蔽工作。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发表《内蒙古人民解放宣言》公开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活动,抵制蒋介石国民党势力进入内蒙地区,为我党我军进入内蒙古东部地区,建立稳固的东北根据地做出过巨大贡献。哈丰阿于一九四六年加人中共,解散肉蒙古人民革命党。从此在党的领导下任自治区副主席,,文化革命前调离内蒙古送北京,安排为全国政协常委,“挖肃”伊始,由挖“内人党”的“二办”以“内人党”党魁揪回内蒙,长期批斗、隔离关押.重病不得治疗,折磨致死,死后给戴了四顶反革命帽子。
  • ·原内蒙古党委常委、高级法院院长特木尔巴根,一九一九年参加“五四”运动。一九二五年加入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曾到蒙古人民共和国和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一九二八年加入苏共。一九二九年奉共产国际和中共代表瞿秋白的派遣,回国进行地下革命活动。一九三六年被日寇怀疑拘捕,经哈丰阿等人多方营救而释放。一九四六年承德“四、三”会议加入中共。他是内蒙古民族民主革命先驱者。“文化革命”一开始他就被打倒监禁,开展“挖肃”之后又以其老“内人党”重新审查,使其精神和身体长期受到催残,在一九六九年一月,深挖“内人党”的高潮中致死。
  • ·自治区民政厅老厅长乌力图是个平民出身的民族上层人士.是哲里木盟地区自治运动开创人。他在一九四五年十一月,以内蒙古人民代表团团长身份参加了我党初到东北在沈阳召开的东北人民代表会议,受到东北局领导人李富寿、彭真、林枫、吕正操、陶铸等人接见谈话,决心坚定地跟着共产党走民族解放的道路,首任哲里木盟盟长、内蒙古骑兵第二师第一任师长。哲盟地处西满门户,内蒙古东部区开展自治运动的前沿地区。在国民党大举进攻的严峻形势下,乌力图无所畏惧,对于国民党高官厚禄策反拉拢毫不动摇,配合西满军区坚持艰难的自卫反击战,为我党我军建立稳固的西满根据地做出过重要奉献。他是一心一意跟着共产党走过来的,而且人了党成了一名共产党员。然而在“文化革命”中还是受到了政治审查。民政部门是管行政区划的。在那些年分邻省农区不断向牧区推进,边界纠纷经常出现,内蒙古是一再退让。可是“挖肃派”硬给乌力图扣上“乌兰夫独立王国的疆域大臣”的帽子,说他执行了“乌兰夫寸土必争”政策,把他打倒了。“文化革命”进入“挖肃”阶段,更是在劫难逃,于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被隔离,关到黑房里逼他交待“新内人党”问题。他是在一九四五年哈丰阿“八、一八”宣言恢复“内人党”活动之后加入的,也就是“老内人党”。滕海清的“挖肃战士”们要把他打成“新内人党分子”,经七天七夜的刑讯武斗,于十二月十九日死去。人死之后,“挖肃”凶手们扬言是自杀。丽家属在医院太平间所看到的是全身伤痕。法医

鉴定结果一直以“保密”不给死者亲属见面,到最后彻底平反昭雪也未给拿出来看看。毁证灭迹。

  • ·自治区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嘎如布僧格是很有才干的民族精英,文化革命初期被鲁志浩等人诬陷为“出卖领土的卖国贼”、“乌兰夫黑帮”受到残酷武斗。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挖肃战士”藏海贤、吴春舫等十来名专案组人员,为突破嘎如布僧格是“内人党”中央执行委员、秘书长,在十一天内刑讯武斗了十三次,低头弯腰、拳打脚踢、揪头发、打耳光、来回推打、车轮战,手脚全都捆上,在水泥地板上长达九小时不松绑,不给吃,不给喝,臧海贤狠狠踩其胸部,叫喊“打翻在地。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参加武斗的还有两个汉族女干部。此时嘎如布僧格已经神经失常,军管小组成员、连队文书计风用大头鞋踢脑袋,以枪探捅口腔,撬打

牙缝,打掉三颗牙齿,捅破舌头、喉咙,咀巴、肛门两头流血不止,全身脬肿像皮球,人快死了,神志已经不清,挖肃分子们说他有反动言论,报由内蒙革委会“挖肃”负责人李树德批准以现行反革命逮捕,送到监狱时手腕已经溃烂。进监狱两天未吃来喝,送医院四天,于一九六九年一月五日死去。死因诊断为“急性败血症,中毒性休克,继发性酸中毒,电解质失调”。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内蒙实行全面分区军管后,以“现行反革命定案结论,不准翻案”。凶手吴春舫由~般干部提拔重用为乌海市组织部副部长。粉碎“四人帮”后胡耀邦派人来查,报送中央,华国锋主席批示“什么新内人党?不存在,彻底平反”。

  • ·内蒙古党委办公厅副主任哈斯之妻内蒙物资厅人事处女处长金雪云,被挖“内人党”,于一九六九年三月二十日凌晨五时残死于刑讯室刑具上。死后解剖,腰背断裂二公分八,右边肾护油拧碎,肺内脏出血,左耳撕裂下垂。经追究凶犯查明,耳朵是凶手社文俊用铁钳子扯裂的。凶犯团级转业干部高祥顺,提酒瓶打头,用劈柴拌子打屁股,头朝下在桌楞上倒垂,大头针扎神经。在多日的车轮战武斗以及不给吃喝情况下,死者曾以全身的气力爬到暖气管下,口接锈红的滴水,饮润干裂的咀唇。最后一天,由凶犯秦永恒、王一平二人将金雪云架到椅子靠背上,仰面担腰,两个凶手坐在两边休息。经过一夜的动刑,凶手们也累了,将快要交接换班的时候,一个回民女共产党员已经静静地死去了。
  • ·内蒙古公安厅党组成员政治保卫处长腾和是在军管中死的,一九六八年二月“挖肃”伊始,滕海清宣布内蒙公安厅是包庇“内人党”及其变种组织形形色色民族分裂案件的黑窝子、闫王殿,于是号召“挖肃派”砸烂公检法,随即隔离王再天、腾和。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腾和送进监狱。在深挖“内人党”期间,对腾和进行了连续十尤的车轮战武斗。军管以后为了从腾和口中突破“内人党”,刑讯逼供武斗,于一九七零年五月十九日死去。死时头颅已变形,左耳后边塌陷,身体萎缩,医院诊查胪内感染,系外伤所致。死因病案由军管专案人员销毁不留痕迹。一九七零年五月二十一日军管当局所做结论中仍然列有“包庇二十七起民族分裂案件”的罪名。
  • ·内蒙语文工作委员会副主任戈瓦是蒙古学著名学者,经受种种酷刑之后成了“十不全”干部。他从头顶到脚底,无一不伤,无处不残,全身上下没有完好部位。
  • ·《内蒙古日报社》博力雅特蒙族党员杜尔玛礼布被挖“内人党”跑出去卧轨而死。报社“左派”们未征求死者亲属意见,火化后骨灰扔掉,像死了一条狗一样处理了。杜的妻子胡吉雅,新城医院医生,拉扯三个孩子生活困难改嫁,为此带着三个孩子去呼盟杜的老家,向亲友交代杜的死因情况,同时让亲人们认认孩子。这样做是人之常情,可是报社当权者江波等人不给报销路费,更不用说抚恤了。
  • ·呼和浩特商业系统职工阿日本札,被挖当中失踪,是跑了还是打死灭尸了情况不清,有关单位做除名处理,其父母想念独生子一个眼瞎了,一个精神失常了,生活无着。
  • ·呼和浩特警备区政治部副主任云文义,于 1969 年 1 月 l1 日晚活活被打死。因为根本不存在内人党,云文义硬抗,王世英等挖肃人员说他不老实,死顽固,严刑逼供。他们用棍俸、火钩、钢丝绳、电线、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拷打刑讯,攻不下来。于是王世英向廉天祥、蔡生等人布置任务,对云文义采取车轮战两班倒,连续武斗.各种刑法都用过,然后烤火炉,逐步加温,由流汗到流油,再用三件皮军大衣盖捂全身“闷豆牙”直到昏死过去,然后用凉水浇醒,接着继续拷打施刑,致使云文义全身严重外伤死亡,两肺叶出血,人死后专案人员诬说他是“服毒自杀”。经 152 医院、北京市公安局、中央卫生部解剖化验证明是外伤引起急性肺出血、水肿、心浊出血、两肾灶性出血、脑外伤和各脏器出血死亡,并非药物中毒死亡。

 托克托县落实政策办公室的档案里,记载着“挖肃”时使用的36种手法:“爬肉跳”—用烧红的炉钩子烫犯人,“烙油饼”—将烧红的炉蓋按在犯人身上,“金钩钓鱼”—鼻上穿孔,“拧麻花”—吊俩臂旋转打,“戴拉东”—用铁丝拴住拉东,挂在犯人的脖子上,“挂火炉”—将生着火的火炉用铁丝拴住挂在犯人的脖子上,“炒库仑”—几个人将犯人围在中间,你打过来,我踢过去,等等。